[古典武俠]阴阳欢喜禅（全本）-2

　　
第07章 小寒遇怪熊

走着走着，前面路边草丛中突然出现了一个圆球，一个黄色的圆球，就跟现在的足球大小差不多，形状也差不多。小寒在水月庵也玩过姐姐们给他用草编制的这般大小的草球，不过那些大多是绿色的，而眼前这个竟然是黄色的，看上去还有些毛茸茸的。这令正无聊、沉闷赶路的小寒突然有些惊喜。他以以往踢那些草球的经验，助跑，把位，出脚，果然脚无虚发。只听“嘭”的一声，那个黄色的圆球应声而去，在草丛上并没有滚出多远就停下了。

小寒下意识地摸了摸背上的那把有些分量的七伤剑（那剑由于长出小寒背一尺有余，刚才他跑的时候那把剑就直碰他的大腿）尔后喃喃道：“要不是你我一定把那球踢得更远。”

小寒来到那个黄色球前，伸脚又是一下，将那黄球踢到了路中央，他也跟着回到路上，使劲向前一踢，那黄球又顺着路朝前慢慢滚去，小寒有些兴奋，触脚处感觉软乎乎的，和那时踢的草球差不多少。这样走着总不至于太过无聊，一路之上踢着这样一个好玩的球倒是一件不错的事，小寒这样想着，心中有些高兴起来。

“嘭”又是一脚，那黄球缓缓朝前滚去，小寒在后边慢慢跟了上来，就在小寒走近，想要再次抬脚踢的时候，突然那个黄球“呼啦”一下平展开来，居然仰躺在那里，有头有脸，有鼻子有眼，四脚不时地在空中胡乱地划着，小寒顿时目瞪口呆，下意识地后退了一步，说话都结巴起来，甚至连喘气都有些不均匀起来。

“你，你是什、什么、么动物？”

小寒不知道是紧张还是为刚才的举动感到不忍心。

那黄球突然骨碌一下转身四脚着地站了起来，摇摇晃晃开始奔小寒而来，小寒连忙又后退几步，才发现它还有一条长长的尾巴拖在身后，也是毛茸茸的像一条黄色的鞭子。再仔细看这家伙，小寒险些笑出了声，但见：一团黄毛，朝自己走来，毛茸茸的，胖乎乎的，圆头圆脑。由于太胖、腿显得短了些的缘故，那家伙走起来显得夸张得左摇右晃，若左脚再抬高一点只怕重心就会朝右让整个身体倒向右侧，右脚同理。而那家伙似乎也十分清楚这一点，四只脚轮换地飞快，可是移动的速度与此相差十万八千里，移动的距离自然可想而知也是十分有限，看上去有些滑稽地可爱。

小寒突然就有些喜欢上这个毛茸茸、胖乎乎的家伙了。实在不忍心看它那么费力走向自己，小寒向前跨了一步，弯身将其抱起，这下彻底看清了那家伙的庐山真面目：两个黑眼圈当中两只小小的老鼠眼睛，滴溜溜直转，偶尔还对着他翻翻白眼，小眼睛下边一葱头鼻子，没毛，肉红色，两个黑洞洞的鼻孔，呼呼直喘热气，还不时吹泡泡，想是刚才“剧烈运动”累着了。鼻子下边是一张不大的嘴，闭着的时候看着还算不错，可偏偏此刻那家伙突然张嘴对着小寒呲牙一笑，本来就小的老鼠眼睛突然就消失在那黑眼圈深处去了。小寒真的忍不住笑出了声。

那牙长得实在太有创意了，横向看去整整齐齐，那是因为上边一颗，下边一颗，上下一共二颗，没有其它参照物，没法说不整齐。但是纵向看上去位移实在是大了些，两个根本搭不着边，真不知道这家伙是怎么进食的，此刻那条长长的尾巴，绕着自己身体转了两圈还多出半圈来，在自己和小寒之间摇来晃去，偶尔还轻轻蹭蹭小寒的鼻子，弄得小寒鼻子发痒，只想打喷嚏。

小寒也才六七岁光景，和其他孩子一样，有着贪玩的习性。此刻就忘记了赶路的事，和这家伙玩了起来，不觉天色黑了下来，小寒才记起自己赶路的正事，抱着这家伙也不知道如何办了。只得就近找了一个山洞钻了进去。

小寒本来是怕黑乎乎的山洞的，可是抱着这个家伙就感觉身边有了个伴，竟不觉得怕了。他抱着那家伙轻轻地问：“你说你睡觉就睡觉吧，干吗非得缩成一个球，缩成球就缩成球吧，干吗非得躺在路边，躺在路边就躺在路边吧，干吗踢你一下还不醒，你自己睡那么死，挨那么多下踢那可不能怨我，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那家伙似乎有些听懂小寒的话，黑乎乎的山洞里居然翻着白眼，小寒就见两团微微的白光自怀中那家伙的双眼蔓延至自己的脸上。

“哈，你眼睛还可以发光，这下我们可不黑了。”

小寒有些喜出望外。

“怎么突然又黑了。”

小寒再看怀中的那家伙已经把头钻到身体中去了，又缩成了一个圆球。小寒有些爱怜地使劲抱了抱它，期待早点天亮。心中却想：整我？咱们天亮后见，哼哼哼……

小寒在这样的夜里很难睡着，一会想起了娘，不知道娘现在有没有往古佛寺走，一会又想起了爹，不知道爹现在在干什么，在念经还是在睡觉？小寒胡乱想着，夜已经很深很深了。天亮的时候，小寒已经睡着了，怀中的那家伙钻出来，掉到地上，翻滚了几次终于站起身摇摇晃晃奔着洞口外边走去。

当小寒醒来的时候，发觉怀中已经没有了那家伙，四下寻找，心中不知为什么有些担心、有些着急。突然觉得自己连个名字都没有给那家伙起，此刻连怎么称呼它都不知道。

就在小寒着急的时候，突然见洞口处在阳光投下的金色光芒中，那个胖乎乎、毛茸茸的小家伙周身似乎也笼上了一层金光，摇摇晃晃奔这里而来。远远地看着，小寒突然脑子里就划过三个字：趴趴熊。是啊！多么确切的名字啊！对，就叫它趴趴熊了。小寒心中这样想着，不觉叫了出来：“趴趴熊，这里来，来，快过来！”

小寒弯下身子，感觉身后的剑都挨着地了，但是他并不去管它，而是对着趴趴熊张开双臂，那趴趴熊自己摇摇晃晃如同一个刚刚学会走步的孩子向着妈妈怀里奔来。外边洞口处的阳光更加明亮了起来。

那趴趴熊来到小寒跟前，眯着眼睛左右来回摇头约有七八下，尔后转身，四脚飞快地轮换着朝外跑去，依旧摇摇晃晃，小寒明白其意站起身几步跟了上去。

第08章 小寒遭戏耍

出了山洞，外边的阳光虽然刚刚洒下却是格外地好，小寒揉了一下眼，发现趴趴熊前爪搭在一个石头之上，那石头之上居然有两片大的草叶，上边都蓄着水。趴趴熊扭头看了小寒一眼，自己又扭回头喝了一口，再扭头看小寒，再扭头喝水。小寒笑了，也过去小心地端起那草叶之上的水喝了起来，入口就觉甘甜，满是感激地看了看趴趴熊，发觉趴趴熊正看着他两眼眯成了一条缝。

小寒本来想今天故意落下趴趴熊，自己大步走一段，让趴趴熊着急哭闹一阵方解趴趴熊昨晚“熄灯”之恨。但是此刻却突然觉得不忍心起来了。小寒拿出身上最后一个枫叶饼，掰成了两半，将一半放到了石头之上，示意趴趴熊吃，却发现趴趴熊根本就不去吃，还是那样一直看着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小寒第一口刚咬下去，就觉得肚子突然疼痛起来，肠子百般纠结，似乎在往一块拧一般，时间不大，脸上的汗就下来了。他慌忙躲到一个大点的石头后边解开裤子，一阵稀里哗啦，才感觉好受了许多。起身站起，才发现趴趴熊正站在刚才放着草叶的石头之上兴奋地蹦跳着，像是得胜的将军在耀武扬威。

小寒什么都明白了，心想：好你个趴趴熊，敢来害我！刚才不吃我给的饼，我就觉得不大对了，这家伙居然还防着我？而我却没有防着它？这是小寒从趴趴熊这里学到的一次人生宝贵财富，以后的日子里，他才知道这次学习的重要性。

小寒装作什么也不知道的样子，来到趴趴熊跟前将其抱起道：“我该走我的路了，我还有很多事情要办，你也回你家吧！”

说完不顾趴趴熊用头蹭自己，将趴趴熊放到地上，大踏步走了开去。

他原以为趴趴熊会笨乎乎地使劲追上来，可是他错了，趴趴熊没有追上来，而是突然发出了婴儿一般的哭声（当然这个声音此刻的小寒自然不知道是婴儿的哭声，可是他也多少感觉像是比自己还要小许多的孩子的哭声）那声音十分响亮，十分侧耳，十分悲伤。小寒不觉有些好奇起来，这趴趴熊还能哭出这种水平真的出乎他的意料，最出乎他意料的是趴趴熊居然会出声，而且那声音居然像是人的声音，这个可是认识以来最惊讶的发现。

小寒回头看去，惊讶地发现趴趴熊仰面朝天、四脚乱蹬，哇哇大哭，十分悲伤的样子。小寒心想：还是别闹了，赶路要紧。这个趴趴熊自己到底要不要带着呢？虽然自己很喜欢它，可是若说带着它，还是觉得有些不妥，算了，还是走吧，它应该有它的家，自己带着它算怎么回事呢？自己还有许多事情要办呢！想到这里，小寒道：“你赶紧回家吧，要不你爹娘找不到你该担心了，我也要去找我爹娘了。你是我认识的第一个朋友，我会想你的。”

说完小寒突然有些离别的酸涩，和这个趴趴熊才刚刚认识不到两天，自己这是怎么了？

趴趴熊似乎听懂了小寒的话，竟然不哭了，胖乎乎的身子先是向左使劲扭动，尔后突然全身向右翻转，终于四脚着地站了起来，奔小寒而来，然后点头示意，仿佛对刚才之事表示歉意，小寒笑道：“没有什么，我那天踢你那么多下，这是应该的。快点回去吧！”

趴趴熊扭头朝着来时的方向走去。

小寒看着那胖胖的身躯扭动着，渐渐离自己远去，心中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刚要扭头赶路，就见趴趴熊突然跌倒在地，就地翻滚，看上去痛苦至极，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小寒不顾一切奔了过去，一把抱起它急切地问道：“趴趴熊，你怎么了？怎么了？”

趴趴熊看上去有些虚弱，小寒没有办法，心想：这样把它留在这里就是它自己不死，随便出来个野兽就要了它的命了。不如就带着它一起走吧！其实自己还真有这个愿望，只是好多事他觉得都在等着自己去做，到了古佛寺再说吧！

奇怪的是，趴趴熊在小寒的怀里竟没有了任何的痛苦之色，眯着眼睛，像是要睡觉了。小寒苦笑一声：“又被你骗了。”

无奈地摇摇头，眼中却全是怜爱。这样也好，总不至于在路上太过于无趣了。

“趴趴熊，我们走吧，到古佛寺去！”

小寒抬眼看了看前方的山石、丛林对趴趴熊说道。然后，抬脚朝着前方迈去。

走了大约一个多时辰，小寒又累又饿，刚想伸手从怀中拿出早上那趴趴熊不吃的半块枫叶饼，却被趴趴熊抢先了一步。

趴趴熊从小寒怀中掏出了那半块饼，对着小寒做了个鬼脸，意思是那是早上它故意留着等现在吃的，没有小寒的份，小寒一笑：“你这个胖乎乎的家伙倒是不笨，不过你吃胖了将来走不了路可怎么办啊！”

那趴趴熊根本不理他，两颗牙齿卡住那饼前爪使劲一拉，小白眼珠子一翻，总算扯下一片了，也没有见怎么嚼就咽了下去，咽得直翻白眼，小寒看着就笑，你这个家伙可真是个活宝。

来到路边一大树下的石头处，小寒坐了下来想歇歇，将趴趴熊也放到了地上，看着趴趴熊走路的样子真的是憨态可掬。那么慢，那么笨，世间还有这等生灵，真是包罗万象啊。

突然身后一声兽吼，小寒惊得忙站了起来，回转身看去，只见一只大老虎正望着他。小寒心中怦怦直跳，但是他并没有过分紧张，因为在枫叶山他和姐姐们也打死过老虎，所以并不是特别害怕。

第09章 神秘趴趴熊

小寒有些费力地抽出背上的七伤剑，他不知道这剑为什么叫七伤剑，但是却知道这把剑可以杀死老虎，可以找到他爹。他刚把剑拿在手中，那老虎就怪叫一声奔了过来，小寒在水月庵早早就习武了，虽然年纪不大，但是对付一般的恶人还是不会轻易败的，对付这老虎心中虽然有些紧张，但是也并不太害怕。

老虎带着风声越空而来，小寒看准时机，将手中的七伤剑自下而上抡起，正划在老虎的肚皮之上，一道血红过后，老虎重重跌在地上，再也没有了动静。小寒呵呵一笑：“哼，也不看看我是谁！”

用手抹了抹溅到衣服上的血迹，把剑在草上蹭了几下，重新放回了背上，刚要走，突然想起趴趴熊来，刚才只顾注意老虎早把那趴趴熊给丢到一边去了，他四下查看却怎么也找不到趴趴熊了，心中奇怪：刚才我一直看着老虎趴趴熊应该不会让老虎吃掉的呀！这里很空旷，这么短的时间以趴趴熊的速度应该跑不出自己视线的啊！

小寒仔细看了看石头四周，没有，看了看大树周围，也没有。小寒就更加奇怪了，正在这个时候，突然看见在来的路上一个黄球飞快地朝着自己滚来，就像自己刚见到时一样，圆乎乎的，速度极快，从看到到圆球到他跟前也只是眨眼之间。那黄球来到小寒面前，骨碌碌一个滚站了起来，对着小寒做鬼脸。

小寒这下可真长见识了，原来你这个懒家伙故意那么摇摇晃晃走，让我抱着你，哼哼哼，这次遇险跑得又那么快，根本不管我死活，现在看我没事了，又回来了，亏我还把你当朋友，小寒心中大为不满，迈步朝前走去，身后传来熟悉的哇哇大哭声，这次小寒没有回头，他不担心会落下趴趴熊了，因为他知道趴趴熊走得慢、但是滚得快。

果然不出所料，趴趴熊见此计不成，也不哭闹了，把头往怀里一钻，长长的尾巴在里面一盘，四肢一缩，又成为了一个黄球，居然自己不用外力，直接就沿着小寒走的方向移动起来，越来越快，越来越快，片刻间就跟在了小寒身后。

小寒对这趴趴熊真是越来越有兴趣了，遇见一个山坡，小寒快步走了上去，心想，这下看你怎么上。扭头看见那黄球上了一小段，又下去了，上来了一小段，又下去了，最后黄球滚动了几下停留在了山坡下，不动了，估计是累坏了，小寒觉得有些好笑，心中有几分捉弄趴趴熊的快乐，对着趴趴熊喊：“趴趴熊，你要是自己能上来，我就一路抱着你去古佛寺！”

话音刚落，那趴趴熊突然旋转起来，小寒就见山坡下挂起一阵怪风，那趴趴熊居然离地而起约有自己身高差不多，乘风而上，就在小寒还目瞪口呆的时候，那个黄球沿着山坡一路而来，最后来到小寒跟前，使劲一钻就钻到了小寒的怀里，小寒下意识地用手抱住了趴趴熊。

这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怀中的趴趴熊摊开身子，眨着小老鼠眼睛，龇牙对着他做鬼脸，完全一副胜利者的姿态，小寒真的有些羡慕趴趴熊这个本事了，嘲笑不嘲笑自己无所谓，他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自己怎么才能也这样飞起来。他用一只手摸着趴趴熊的头，低低问道：“你怎么飞起来的，教给我好不好？”

那趴趴熊似乎根本不听他说话，只顾自己乐，前爪做拍手胜利状，舌头都一吐一吐的，这吐舌头小寒还是第一次，但是看起来这次趴趴熊是十分高兴。小寒猜测其高兴的原因就是它可以不用走路了，因为小寒说话算话要一路抱着人家了。小寒想着刚才趴趴熊的飞行术，突然明白了：哦，你是使劲转起来才飞起来的，我也试试。

小寒就使劲旋转起来，越来越快，耳边也听到了呼呼风声，小寒心中高兴，又转了一会感觉头晕，停了下来，左摇右晃一下子坐在了地上，呼呼直喘。再看那趴趴熊在他不远处前爪捂着嘴，尾巴摇来摇去，好像在偷着乐。

小寒没有好气地说：“趴趴熊，总有一天我会飞的比你快、比你远的，你等着！”

说完起身就要走，趴趴熊发出“嗞呲”的怪叫，小寒一回头，趴趴熊一跃而起，蹿到了小寒的怀里，看来小寒真的得一路抱着人家去古佛寺了，谁叫你答应人家的呢？

路上无话，这一日来到了古佛寺山下，小寒习过武，虽然不精，但是对于爬上这个看上去确实有些陡峭的山小寒还是满有信心的。他让趴趴熊附到自己背上，有几分关心地道：“抓好了，要不掉下来你可就再也不能让我抱着了。”

这一路之上，没有趴趴熊，小寒还真无法想象该有多寂寞、多烦闷。

小寒系紧了腰带，提了提精神，朝着山上攀去，并且全是峭壁，偶尔会有陡峭的地方，当然缓和的地方还是不少的。就这样紧紧松松的，小寒就来到了最高处的平地之上，环境清幽，云雾缭绕，简直是人间仙境。小寒辨别了一下方向，朝着一座气势恢宏的看上去有些古老的建筑走去，远远只见那建筑上三个金光大字闪闪放光：古佛寺。

小寒的心中突然就怦怦跳得厉害。自己的爹就在这里面吗？听娘说爹是个好人，是个大英雄，可是为什么他一直不去看自己和娘呢？小寒有些想不明白。他来到了古佛寺门前，巨大的厚重的木门紧闭，他伸手拍了拍那大门，发出“砰砰”的声音。

里面有脚步声响起，小寒心中莫名地有些紧张，就是遇见老虎也没有这般紧张过。“吱呀”一声，一个年纪看上去在十五六岁左右的和尚探头出来，见是一个小孩，似乎有些吃惊，问道：“你是谁？来干什么？”

说完又往小寒身后看了看，也许他觉得应该再有个大人领着这才显得顺理成章。

第10章 初入古佛寺

“我是小寒，来找我爹的。”

小寒很诚实地答道。

“找你爹？你爹是谁？”

那个人有些惊讶起来。这时身后又有几个和这个年纪相仿的和尚凑了过来，七嘴八舌起来。

“找你爹找到我们古佛寺来啦？啊，哈哈哈。”

一个和尚笑了起来。

“和尚是你爹？那你娘是不是尼姑啊？啊？”

另一个也开始大笑起来。……

小寒心中突然涌起一股怒火，就这几句话，让他刚才对古佛寺的好感顿时烟消云散。小脸涨得通红，有些愤怒地看着那几个人。

“哈，这野小子还发威了，你们看，你们看，发威了。”

另一个起哄起来。“扑通”一声，小寒已经忍无可忍，直接用头撞了上去，将刚才说话的那家伙顶了个跟头。

那个人起来就不干了：“哪里来的有娘没爹的野小子，或者没娘没爹的野小子敢在我们古佛寺发威，活腻歪了你！”

抄起手边的棍子就奔小寒而来。呼啦一下几个人将小寒围在了当中。此刻的小寒由于气愤早没有害怕的感觉了，扯下背上的七伤剑就要和那几个和尚动手。

最早开门的那个突然道：“大家别乱来，你们这是做什么？”

几个和尚一愣，只听另一个和尚道：“师兄，你看这家伙背上背着个什么东西？”

那个最早开门的和尚经这一提醒，朝着小寒背上看去，发现一个黄色的帽子一般的东西扣在小寒的背上。仔细再看看清楚了，原来是一个动物。

“你背上的是什么？你把它留下给我们，我们就放了你。”

一个和尚说道。

“要那个做什么？”

另一个问道。

“玩不行吗？我们几个天天除了练功就是练功，无聊的很。”

那个和尚答道。

“这个办法不错，留下就放你走。”

“对，留下那个家伙。”

几个和尚嚷嚷起来。

“师弟，师傅不让在寺里养东西，你们是知道的。”

那个开门的和尚说道。

“我们偷着养他怎么知道，要真知道了，我们就把这家伙弄死埋了，师傅还能挖出来找我们的不是？”

那个人说道，“师兄你不用管，这事你就当不知道。”

说完招呼大家抢那个黄帽子一样的动物。

小寒哪里肯干，舞起手中的七伤剑，那几个和尚的棍子一触碰立刻变为两截。那个开门的和尚道：“别打了，别打了。”

“谁在此闹事？”

一个浑厚的声音自他们背后传来。小寒就感觉正和自己打闹的几个突然像是被什么冻住了一样，一个个垂首站立，刚才的嚣张气焰踪迹全无。

那个给自己开门的和尚赶忙跑过去有些惊慌地叫着师伯，并说了刚才的大概。那来者看上去也就二十四五的模样，听完扭头对小寒道：“你就是小寒？”

“是的。”

小寒答道。

“随我来吧！”

那人说着转身就要往里走。

“师伯，他背上背着一个东西。”

那个开门的问道。

那人刚要迈的步子又停了下来，看了看小寒背上的那个东西：“把它扔了，你随我来吧！”

“不！”

出乎那个人的意料，也出乎在场者所有人的意料。

那人扭回身道：“要不你先把它交给释然吧，等弄清楚你的事了，你走的时候让他再还给你。”

“是，师伯。”

原来那个开门的叫释然。小寒看了看那几个在偷偷地笑，又说了一个字：“不！”

“这是寺里的规矩。”

那人有些不高兴起来。然后扭头又对着那几个道：“你们不准虐待它，知道吗？自从你们师傅一去不回，你们就不专心练武了，又跑这里来做什么？谁要是想长期留在这里看门就说一声。”

谁也不敢说话。

“你在这里先待一会，我一会就来看你，别怕。”

小寒说着把趴趴熊递到了那个叫做释然的手中，趴趴熊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好像睡着了，对，就是睡着了，在这个小寒有些担心、有人打它主意的场合之下，它自己居然不闻不问，好像一切和自己没有关系一般的睡着了！

小寒走了两步回头又说道：“不准你们欺负它，要不我绝不饶你们！”

说得很有力，很掷地有声。然后跟着那个人朝里面走去。那个人没有回头，没有说话，脸上却露出了令人难以觉察的担忧之色。

小寒跟着那个人穿过前院，一路之上就见有许多弟子在空地之上打拳习武，转入后院，走过参禅院、藏经阁来到了一处清幽的院落处，那个人道：“你等一下。”

说着走了进去，过了一会，出来道：“随我来吧！”

小寒跟着那个人进了院落，发现里面整齐干净，有花有草有树，真是个不错的修行养身之处。来到一个屋子门前，那个人叫了一声：“师傅，我把他带来了。”

“进来吧！”

一个苍老的声音。那人闻听将小寒领了进去，里面朴素得很，但是很讲究，桌凳靠墙摆放着，上面有个瓷茶壶，还有几个杯子，看来是招待客人用的，里面还有一个套屋，小寒望去好像只有一张床，才明白这里是个睡觉的地方。看到床小寒突然就有些困了，这一路之上哪睡过什么好觉。

那个老者打量着小寒，身上的衣服有些破了，也有些脏了，脸上好像都有灰土，手中紧紧抓着一把青色的剑，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整个人看起来竟却有种说不出的气质。

青色的剑？老者仿佛心中埋藏很久的某样东西被什么突然刺了一下：“你是小寒？从水月庵来？”

“是的。”

小寒答道。

“几岁了？”

“六岁”小寒答道。

“谁让你到古佛寺找人的？”

老者继续问道。

“我娘。”

小寒看着老者道。

“你叫什么名字？”

老者接着问道。

“万小寒。”

小寒答得很干脆、响亮。

“万小寒？”

老者微微有些吃惊。

“玄云，不是说让你们去接人的吗？”

老者突然扭头对着领来小寒的那个人道。

第11章 七伤剑问主

“师傅，昨天我刚回来还没有来得及向您汇报这个事情。”

那个叫玄云的接着说，“本来是要安排人前去水月庵接一个小和尚来我寺学武的，但是我们在追踪魔宗时路过水月庵，发现那里已经被魔宗的人血洗了，当时我留意没有见到有小孩子，以为已经被杀或者逃走了，所以这个事情就临时搁浅了。”

“啊，我说怎么他来就喊找爹呢？原来事情有变，也怪不得啊！”

老者说着小寒听不明白的话。

“师傅，你觉得他是——”

玄云差点就说出来了。

“不错。”

玄云问到一半就被老者截住了，“这就是我和你之前说过的那件可能的事，现在看来十有八九是真的了。”

“真的？”

玄云有些不敢相信，虽然之前也这般想过，但真到确定的时候，还是吃惊不小。

小寒听不懂这些，张口问道：“老师傅，你知道谁是这把剑的主人吗？”

说着把剑递了上去。老者的脸色微变，伸手接过，突然一个二十来岁的人的面容在他的脑海中一闪而过。五六年前，自己亲手把这把七伤剑交到了玄雨的手中，想不到几年后，竟然一个孩子把这把剑再次交到了自己手中。他摸着剑身上那个“卍”字，默默念叨着“万小寒，万小寒……”

“师傅，难道这个就是——”

玄云忽然像是想起什么，停下不说了。

“不错，这个就是七伤剑。”

老者道，“你带小寒去好好洗洗吃点东西，他一定也累了，让他好好睡一觉。”

“不，我要找我爹！”

小寒有些倔强地说。

“去吧，吃完了，好好睡觉，明天就带你找你爹去。”

老者道。

“那把我的剑还给我！”

小寒道，“不然我爹不会认我的。”

老者没有说话，脸上露出难以描述的颜色，将七伤剑交到了小寒的手中。

玄云将小寒安排好了，抽身来到师傅了缘这里问道：“师傅，他真的是玄雨的孩子？”

“应该没错，这把七伤剑不会说谎。之前我们得到的消息玄雨确实是在水月庵失踪的，到现在正好七年了，这孩子也刚好六岁。”

了缘说道，“本打算隐瞒此事，让人把他接来以一个佛门弟子的身份养大再告诉其真相，谁知水月庵遇此大难，让这孩子提前知道了真相，也许这是天意吧！”

“水月庵现在怎么样了？”

了缘突然问道。

“派去的弟子回来报，基本已经没人，无尘师太失踪，大部分弟子死的死，走的走。好像就有两个还在庵里，具体是谁，去看的人也不认识，所以倒不是特别清楚谁还活着。”

玄云道。

“师傅，明天小寒的事情怎么办？”

玄云根本没有察觉了缘听到无尘失踪后脸上的细微变化，接着问道。

“小寒的事，先瞒住再说，最好能说服他，你先收他为弟子，以后若玄雨回来了，就让他们师徒相称，对外也方便些。”

了缘道。

“收他为弟子倒是不难，但是他要是非要找他爹，怎么办呢？传出去影响不好。”

玄云道。

“这个，毕竟他还小，就告诉他他爹出去办事了，过几天就回来。你抓紧时间劝导他，教他武术，一忙起来他就把注意力和心思放到这里来了。”

了缘有些无奈的说。

“嗯，也只能这样了。”

玄云答道。

“去吧，孩子小，对他好点，就没事了。”

了缘最后说道。玄云别过师傅，刚走到前院就见一个人急急忙忙奔了过来。

“师、师伯，不好了，那个孩子又和他们打起来了。”

释然吞吞吐吐一边喘气一边抹着汗说道。

玄云急忙跟着释然跑到了打架的地方，就见几个人把小寒围了一圈，但是小寒根本没有半点惊慌畏惧之色。

“你们，你们在做什么？”

玄云大喊。

“他们把我趴趴熊弄死了！”

小寒脸上竟然挂着泪说道。

玄云随着小寒的目光看去，果见先前见到的那个黄色的帽子一样的东西，此刻仰面朝天，完全摊开了四肢，一动不动，小眼睛闭着，尾巴顺在地上，已然已经死了。玄云心中怒气一下子就上来了：“你们过来!”那几个低着头慢慢走到玄云跟前，“扑通扑通”全跪了下来。他们是怕这个大师伯的，自从自己的师傅玄雨一去不回后，他们天天嚷着下山寻找师傅去，功夫都没有心思练了，玄云理解他们的心情，想严厉点，但是总觉得这样不好，因此并不怎么管他们，只是劝他们好好练功什么的，但真的惹他生气了，他也就代玄雨惩罚他们。

玄云问道：“我走的时候怎么交待你们的？谁把它弄死的？”

语气冰冷至极。

其中一个战战栗栗道：“大师伯，你说让我们好好照顾它，我们哪敢弄死它啊，刚才那个叫小寒的还没有来的时候，我们都被这个黄色帽子耍得团团转，不知道为什么那个小寒一来，突然它就成这样了，我们真的没有害它，真的没有。”

小寒闻听，眼中突然露出了希望之色，脸上的阴云开始慢慢散去，这个趴趴熊他可是领教过它的整人招术。他朝趴趴熊望去，果然发现趴趴熊小眼睛突然一翻，看了小寒一眼，然后迅速闭合，继续装死。

小寒心中好笑，想起刚来之时他们羞辱自己，心中恨恨地说：活该！活该！

只听玄云道：“你们全部站在这里，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动！哼！”

然后来到小寒身边道：“以后小寒就是我的弟子了，就是你们的师弟了，不准欺负他，知道吗？”

“是，大师伯！”

那几个齐声道，一个个乖乖站在了墙角处。

“小寒，还不赶紧给你师傅叩头，他认你做弟子了，有的来古佛寺五六年了他都不收，想做他弟子的人多了，你真是有福啊！”

那个释然道，言语中似乎也带着些羡慕。

小寒看了看玄云：“你能教我飞起来吗？不能我就不叫你师傅。”

他忽然想起趴趴熊飞行的事情来了。

玄云觉得这孩子果然和别的不一样，笑道：“为什么想要飞？你想飞到哪里去？”

第12章 小寒初拜师

这句话可真把小寒问住了，总不能说为了比过趴趴熊吧？不过听那个释然说得那么厉害，这个师傅应该很厉害的，加上他也没有否定，那就是肯定了。于是小寒上前跪倒在地：“师傅，你教我飞吧！”

这在玄云看来还真是第一次这样拜自己为师的。他哈哈大笑：“快起来，快起来，明天我就教你飞！”

玄云想小寒这般对飞痴迷，自己可以利用这个让他淡忘找爹的事情。看天色也不早了，对小寒道：“走吧，我让他们给你收拾个房间去。”

小寒扭头去抱趴趴熊，玄云道：“既然已经死了，就找个地方埋了吧，反正寺里也不准带养这些动物的。”

小寒道：“师傅，你先走吧，我埋了它一会过去。”

玄云觉得这孩子真的挺重感情的，对一个动物都如此情深。于是道：“释然，一会你带他来找我。”

说完刚要走，小寒突然道：“师傅，让几位师兄走吧，天都黑了。”

此举大大出乎玄云和释然还有那些被罚的弟子的意料。尤其那几个曾侮辱过小寒的更是以为自己听错了。玄云问道：“怎么？你不恨他们了？”

“师傅，今天你刚刚收我做弟子，是个好事，那些不愉快就让它过去吧！”

小寒说得有理有据。玄云本来是看着玄雨和师傅的份上，收他的，但是此刻却是出自内心的喜欢上这个徒弟了，机灵、聪明、大度、懂事。玄云心中很有些喜出望外：“好吧，师傅听你的，让他们走吧！”

说完大笑而去。

释然悄悄在小寒耳边说：“你师傅叫玄云，是未来古佛寺的掌门，也就是头儿，他有两个师弟一个叫玄风，一个叫玄雨，玄雨就是我们的师傅，可是自从他几年前下山办事一去不回后，我们就再也没有见到玄云师伯这般开心的笑过了，小寒你未来一定不可限量。”

这时那几个也过来了，有两个有些不好意思地道：“小寒，对不起啊，我们我们——”

小寒一笑：“没什么的，以后大家就是一家了啊！”

他的态度实在转变的太厉害，那几个简直觉得小寒在给他们设计一个陷阱让他们心甘情愿地往里钻。

其中一个道：“小寒师弟，以后你有什么事情了就说话，我们一定帮你！”

小寒闻听大喜道：“这里真的不让养动物吗？”

“是的啊！它已经死了，埋了就行了。”

那个人道，脸上有些疑惑。

小寒突然一笑，带着一丝坏坏的笑：“你们刚才可是说了，我要有事，你们一定帮我的。”

几个人有点摸不着头脑，释然就问：“什么事啊？”

小寒道：“我想在寺里养着趴趴熊。”

“趴趴熊？就是它吗？不是已经死了吗？”

释然问道。那些人也都疑惑地看着他。

“趴趴熊，趴趴熊快起来！”

小寒说着将怀中的趴趴熊放到了地上，那趴趴熊果然一骨碌爬了起来，对着那几个挨罚的人挤眉弄眼，神态十分夸张。其实大家刚才和趴趴熊玩得也很快乐，这家伙简直人见人爱，就是被它整了也丝毫不会迁怒于它，反而会觉得谁让自己这般笨呢？

小寒最后说：“你们帮着我守住这个秘密，我们大家都是自己人，趴趴熊也是我们大家的。”

由于趴趴熊实在可爱，给这些无聊的人的生活平添许多快乐，也因为小寒刚才在玄云那里救了他们一次，大家一致同意保守这个秘密。就这样趴趴熊在小寒和释然等人住宿的地方来回轮换着，一周过去了，居然没有被其他人发现。

这一日大早，小寒习武完毕后，问玄云：“师傅，我爹怎么还不回来？”

玄云心中就是一翻，这孩子到底还是惦记着这事了。

玄云道：“好好练功，等你爹一回来发现他的儿子武功高强，他一定会很高兴的。”

小寒是多么聪明的人，知道这是师傅的敷衍，便不再去问了，吃饭的时候闷闷不乐。被释然和那几个师兄看见了，释然问道：“小寒，你怎么了？今天不舒服吗？”

小寒摇了摇头，其中一个问道：“小寒，是不是你刚来寺里不适应？”

小寒还是摇了摇头。另一个道：“小寒不是来这里找亲人的吗？是不是还没有找到？”

小寒的泪突然滴到了正吃饭的碗里，几个人突然明白小寒不高兴的原因了。

释然道：“小寒不要着急，你到底找谁？总是不说，说出来我们大家都会帮你啊！”

小寒本来听师傅玄云的话不再和人提这个事情，等着三天后见到自己的爹，但是等了一周见没有任何消息，师傅的承诺呢？小寒抬头看了看大家道：“我也不知道我爹到底是谁，但是我听师傅说他下山办事去了，过几天就回来。”

其中一个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别的呢？你师傅还说什么了没有？”

小寒努力想了半天道：“就说我爹是个大英雄，去办一件大事，需要几天才能回来。”

“哦，那我们也不知道到底是谁了，天天下山的好几十位呢。”

那个人遗憾地说。

“你们不是说这里还有一个小和尚跟我年纪差不多大吗？我怎么一直没有见过呢！”

小寒觉得和他们说爹的事情也是毫无意义。

“你说的是释小禅吧？”

释然道，“他六岁了，是二师伯在山下发现抱回寺里的，在古佛寺长大，和二师伯玄风下山去了。”

“释小禅虽然年纪小，功夫可厉害了，我们都打他不过。”

其中一个道。

小寒闻听觉得不屑，自己从水月庵走来一招杀虎你们谁能办到，但他没有说，只是想等那个释小禅回来了和他比试比试，大家就知道自己有多厉害了。

晚上小寒睡不着，偷偷带着趴趴熊来到寺里的松林中溜达，想着娘也该来了，怎么也没有来，会不会出什么事呢？自己要不要回水月庵去看看呢？想着这些心事正往前走着，听见有人在一大石后边谈话，仔细一听是师傅和了缘方丈在说话。

“如果他再问起，实在无法遮掩就告诉他真相吧？”

玄云的声音。

第13章 意外得真相

“此事万万不可操之过急，若张扬出去，我古佛寺恐被天下人耻笑。”

了缘的声音。

“不如直接告诉他爹死了，让他死了这条心。免得他知道真相非要下山寻父，岂不坏了我古佛寺的名声？”

了缘顿了顿又开口道。

“可是，师傅——”

玄云还想说什么，了缘把手一挥：“你要知道轻重，将来你是古佛寺的掌门，古佛寺需要你去发扬光大。”

小寒闻听有些愤怒，手不小心碰掉一块石头上的小石块，惊动了正在说话的两个人。

“谁？”

言语中带着十足的责备，玄云喝道。

了缘静静等了一会不见有任何动静，道：“出来！”

“师爷，不是我有意偷听你们说话的，我，我是睡不着出来透透气。”

小寒听到是释然的声音，心才放了下来。

“你就是那个释然，是不是？”

了缘道。

“是我，师爷！”

释然道。

“你刚才听到什么了？你知道小寒的身世吗？”

了缘问道。

“不敢欺瞒师爷，我觉得他和我师傅有关系。”

释然道。石头后边的小寒把心提到了嗓子眼，他这几日也多多少少知道了他们的师傅几年前下山再也没有回来之事。

“哦，你是怎么知道的？”

玄云问道。

“不瞒大师伯，当年师傅临下山之时，我才十岁，因为师傅对我最好，所以他走的时候我舍不得，偷偷跟着他把他送到了山下。”

释然道，“当时我说师傅你要小心，早点回来，师傅告诉我他手中拿着一把宝剑，绝对不会出事，他还把那把剑给我仔细看了看，所以小寒上山来背着那么一个大剑，我就发现那把剑和当年师傅让我看的一样，所以我就猜测到了。再加上小寒说是找爹的，我看他年龄和我师傅离开古佛寺时间也差不多，就更觉得是这样了。但是我没有和小寒说任何关于师傅的事。”

“嗯，释然，听说你师傅走后，你们就不好好练功了，是吗？”

了缘道。

“师爷，我们想去寻找师傅去，他对弟子们那么好，我们怎么能不去找他呢？”

释然有些动情地说。

“这几年来，古佛寺不断派人下山不都在找他吗？你们想要去不练好武功怎么去？现在你们也长大了，我不再阻拦，如果你们能走出‘有来无回’我就准你们下山寻找师傅去。”

了缘道。

“多谢师爷！”

释然像是得到什么嘉奖一样兴奋起来。

“好了，小寒的事情你就不要插手了，懂吗？”

了缘道。

“我懂，师爷，明天我就好好练功，练好了下山找我师傅去！”

释然依旧有掩饰不住的兴奋。

“嗯，我们走吧！”

了缘最后说道，几个人转过大石头，走出松林，朝各自的住处走去。

原来我爹就是释然师兄的师傅啊。小寒想着，这个重大发现让他也兴奋了。但是听他们的意思爹好像五六年前下山就再也没有了消息，小寒又有些担心了。

第二天，小寒一大早起来练习武功，这几天他练习的无非就是最根本的基础的基础，根本算不上是学武。

“小寒，你吃过早饭来找我。”

玄云看了一会弟子们练武，留下一句话就走了。

小寒心中有些不安，不知道师傅要和自己说什么。会不会是爹的事情呢？

吃过饭，小寒来到了师傅的住处，敲门进去问候后，等着师傅说话。玄云道：“小寒，你来古佛寺已经十天了，今日正式收你为徒，从明天起教你古佛寺的无上神功，你愿意学么？”

小寒使劲点头：“师傅，我愿意。”

“好，今天赐你法号释小寒，为我第九个弟子，也是我的关门弟子，你可愿意？”

玄云问道。

“我愿意，可是师傅，我怎么没有见到我的师兄们呢？为什么你就收九个呢？”

小寒问道。

“小寒，古佛寺历来的规矩，九连山，取那个九字，所以从祖师那里就一直传了下来，最多收弟子九个，将来你收弟子的时候也要记得。至于你的那八个师兄下山办事刚刚回来，一会我会召大家到此宣布此事。”

玄云说道。

“我也可以收徒弟吗？”

小寒显然有些激动了。

“当然，等你学好本领了，自然就有人想要拜你为师了。”

玄云道。

“师傅，弟子前来报到！”

七八个人一起喊道。

“哈哈，回来就好，来我给你们介绍一下，这个是我新收的关门弟子释小寒。”

玄云高兴地说。

“小寒，不错的名字。”

其中一个道，“师傅向来收弟子十分谨慎，这最后一个更是要求苛刻，看来这小寒师弟定有过人之处，恭喜小师弟和师傅！”

玄云显得很高兴道：“小寒，这位就是你大师兄释怀。”

小寒见正是刚才夸自己的那位，看上去英姿焕发，不由得就有几分好感，忙上前道：“释怀师兄好。”

“小寒师弟好。”

释怀这才仔细看了看小寒，仿佛发现了什么，但是他没有说话，只听师傅一一介绍其他几个和小寒认识，最后，小寒道：“小寒再次拜过各位师兄。”

玄云看着开心的笑了。

“师傅，这个小寒长得和二师叔那个释小禅有些相像，你发现了吗？”

释怀等小寒和其他几个师弟出去了才问道。

“是吗？小孩子长得都差不多，你们这样大的时候不也都差不多吗？现在大了就明显不一样了。”

玄云道。

外边，释小寒和几个师兄很快就混熟了，大家打闹着，都让着他，小寒还以为自己的武功真的那么厉害呢（有之前杀死老虎的底气和初上山来打斗释然那些人的底气，自然就很容易让他觉得这些都是真实的了）心中还在想：这些师兄都这样，那个叫释小禅的一定也好不到哪里去。

经过了白天的忙碌，深夜的时候，小寒就又想起了爹和娘，他决定问清楚到底是怎么回事。

“师傅，我爹怎么还不回来？”

小寒叩开师傅的门开门见山问道。

“他可能忙什么耽误住了，过几日一定会回来的。”

玄云感觉对着这样一个孩子说这些昧着良心的话，脸上有些发烧，难道古佛寺真的需要牺牲小寒知道真相的权力来成全其发扬光大的伟大事业吗？

“师傅，我想回水月庵看看我娘去。”

小寒喃喃地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