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年爱熟妇

　　每个少年的心里总会有一个熟妇的幽灵在摇晃吧，带领自己，指引自己从懵懂年华走向成熟稳重的岁月，然后她会在一个最恰当的时机遽然消失，留给男人一个背影和怅然若失的迷茫，直到多年以后这迷茫慢慢氤氲成一朵绽然不败的鲜花，时时刻刻开放在记忆的宣纸上，令人遐想联翩。


比如莎姨


那个至今叫我想起来都嘴角微翘，口齿留香的名字。她是跟温婉，放浪，贤淑，淫荡都能挂上钩的女人，是男人们见了都会想入非非的女人，是平地里骤然轰响的欢叫，是怆然间一缕袅袅婷婷的青烟，这缕烟没有由来的飘来荡去，谁都不知道她会什么时候飘到自己面前，但男人们都盼着她的到来，原因很简单，没结婚的可以不负责任的跟她性交，结过婚的也可以为了缓解家庭压力跟她寻欢甚至更简单的，男人们为了炫耀自己拥有女人的数量跟她做爱。对这些五花八门的男人们莎姨总是不厌其烦的安抚，接纳，容忍，奉献。对莎姨来说每个男人都是她寻找春情的道具，我的下面跟我的心是分开的。莎姨说：我不会对哪个男人动感情，但我喜欢做爱，那真的很有意思。这婆娘即是这么说的也是这么做的。她经常自带避孕套和换洗内裤到那些已婚者的家里，乘他们的妻子不在时在人家的大床上跟那些男人秘密约会，并且走时不提任何附加条件。可以想象那些得了便宜的男人们是多么的感激涕零，莎姨心安理得的享受这些感激，她觉得她施予这些男人的是一种关爱，男人需要关爱，她说。


而我，需要男人，她的嘴角露出一丝笑意，我注意到笑意里有一抹羞涩，一抹坦荡，一种释怀。


我已经说不清莎姨是怎样开始进入我的生活的了，但我知道那一定不是我人生得意的时候。男人富贵后是不会记得自己从前的窘迫的，因为他不想记得。我隐约感觉那是在一个很嘈杂的歌厅里，我从卫生间出来，因为酒喝得太多一跟头就跌在了走廊里，那时候有一股幽幽的香味传到鼻子里，这股幽香在我的记忆力根深蒂固，她扶起我到了一个空房间里，我的脑袋天旋地转，嘴里一只嚷嚷着回家回家直到被她从楼上搀扶着来到马路上，坐在出租车里司机问去哪里我根本不知道回答，还是这个女人说了个地名才让车子有了目的地。后来我想说这其实是我跟她的邂逅，但这个词怎么听都觉得俗气，男人遇见女人总是有原因的，我遇见莎姨就是因为我到了应该遇见她的时候，既是原因也是结果。不用拽什么词来形容。


我就这样在莎姨的家里睡了一觉，第二天醒来的时候房间里也没见到人，于是我把自己的电话号码留了下来，表示了感谢。我留言说如果她愿意，改天可以约我吃饭，我请客。这事过去一个多星期的某天我接到了莎姨的电话，是那种绵绵软软的声音，听着就有一种好感，这女人告诉我她想让我请她吃饭了，你得还了我这个人情，那天要不是我你会醉死在歌厅里，她幽幽的说。我当然是满口答应，有时候人是有预感的，我那时正处于拔剑四顾，心下茫然的阶段，一心想着怎么打发时光，这女人的声音里就透着一股不正经，我当然愿意跟她发生点什么，比如吃饭！


过程就不再赘述了，吃饭的时候还有个小插曲，我正跟她胡天海地的神聊时鼻子突然莫名其妙的流鼻血，滴在了桌子上，她迅速用纸巾帮我摁住，你的火气太大了，该去去火啦，她调皮的说。我于是不失时机的对她说那就去你那儿吧，她没吱声，我想当然的认为这就是同意。


我其实上大学的时候跟女人做过爱，但跟莎姨比起来我才知道那顶多算交配。莎姨的技巧之娴熟，动作之巧妙，花样之繁新，拿捏之老道，是我这样一个初涉欲河的小男人无法想见的。原来你这么嫩呀，莎姨咻咻喘息着说，看你长得这么生猛还以为你肯定很能干呢。我被她说话的口气揶揄得有点失落，不甘心的回敬她说，你这么能干难道是干多了的原因。谁知道她真的有心有常的细数起来，一二三四，应该有五十几个吧，她亮着一个巴掌在我面前晃，口气里满是得意。我被她满不在乎的神情给逗乐了，感觉这是个活得很纯粹的人。你怎么会跟这么多男人睡过呢，难道是卖的？她仰躺在床上，眼望着天花板幽幽的说，以前没饭吃的时候倒是靠这个换过钱，但现在不是啦，现在是兴趣。我诧异的望着她，她眼睛不看我，继续说，我也不知道怎么了，就是喜欢跟不同的男人做爱，好像这样才舒服似的，有几天不跟男人做这事，心里就没着没落的，荒得难受。我撑起身子看着她的脸，原本小巧的鹅蛋脸微微有些发胖，眼睛里是那种一眼见底的清澈，嘴很小，象画纸上的樱桃点缀，长发散落在枕上，没有一点形状。怎么看也不象个女流氓呀。你是不是患了性瘾症呀，我问她。她一惊，望着我，还有这种病吗？我点点头，心里有一种异样的感觉。你是不是每天都想跟男人们做爱，让男人插进你的身体就会觉得舒服快活，象有瘾似的？她看着我点点头。那你应该就是这种病了，我肯定的说。会有什么影响吗？她问，也没有，就是要多做做爱。我回答。那就多做做吧，她嘻嘻笑着一把把我推倒在床上翻身骑在我身上动起来..... 接下来的日子我成了莎姨无数男人中的一个，那时候我一事无成，一无所有，但我一想到莎姨心里就会有一种满满的幸福感，都说女人是奇怪的动物其实男人有时候更奇怪，我知道莎姨并不会爱上我但我却不可救药的爱上了她，有时候我跟她做完爱歇息时对她说莎姨我想娶你，她诧异的看着我说你个臭小子别乱说，我说你嫁给我吧，她笑笑不说话，再说她就恼了，你滚！她对我吆喝。我不知道她为什么拒绝我，但我知道她并没有讨厌我，她只是不愿意跟任何一个男人谈婚论嫁，对她来说，她应该属于所有男人。


莎姨消失得很匆忙，就象当初男人们不知道她从何而来一样，谁也不知道她往何处去了，在某个早上开始，莎姨的房子里空无一人了，好象从来就没有过这个人一样，也没有人跟我提起过她，我却觉得生活突然变得面目全非起来，甚至有时候会产生莎姨是不是被人谋杀了的幻觉来，这感觉让我心惊胆战，心不在焉，心猿意马了很久，直到那天我接到一个短信，上面写着：知道我为什么叫莎姨吗，很多年前我有过一个女儿叫莎莎，有一天我跟老公做爱，让她一个人在院子里玩，结果她掉到井里淹死了，我竟然一点声音都没听到.....我这辈子是再不会结婚的了！


我知道，什么样的故事都会有结束的时候。应该结束了...... 【完】